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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英翻/情人节贺】SNOWED IN CRUISIN’(雪野漫游)

因为专业关系开始看起了英文小说,这是我看过的第一篇英语宗凛,老喜欢这一篇里sr两人的互动了!甜甜甜!适合在情人节放出来治愈(虐狗)

题目翻译感觉抓不住精髓,那个中文标题就随便看看吧。拼尽全力去避免翻译腔,不知道躲避成功没有=0=

故事梗概:

当凛和宗介因为暴风雪而被迫困在车上的时候,他们开始找为自己找点杀时间的乐子。

(别因为洋妞文就想歪,看点在甜甜甜的互动!作者貌似是华裔,看得懂中文的哈哈真的是缘分!水平有限,有兴趣的姑娘去AO3看原文吧~然后欢迎英语神来抓虫!)

AO3:这里

授权:




SNOWED IN CRUISIN’(雪野漫游)

“我们是要死了吧?要死了对吧?我们就要死在这鬼地方了对吧?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的尸体,直到这雪融完为止,这得等到春天完全到了才行吧?可恶啊!是谁的蠢主意啊?在这种该死的暴风雪天气里开车来这鬼乡下!”

“你的,凛。这是你的蠢主意。”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同伴提醒道,他捏着自己的鼻梁骨,长长地叹气,“我早就告诉你我们至少要推迟一天出发,不过你不听,你从来都不听气象专家的建议。”

“学了点星象什么的东西才不会让你变成一个专家,宗介。”凛咬牙切齿地说道,同时再一次尝试去启动那架他租来的YARIS,然而和先前的所有尝试一样,汽车发动机仅是时断时续吵闹地运作着,如同一个疲惫不堪、再也走不了路的老人,再后来那声音就成了濒死的鲸鱼的哀号——尽管凛不知道濒死的鲸鱼该发出怎么样的,但他觉得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混蛋!”凛恼怒地猛推了一把方向盘。

无济于事——宗介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其实背地里已经被他恋人这怒气冲冲的模样给逗乐了。

若宗介能借此机会看到更多凛对着这破机器抓狂的样子的话,这场困住他们的大雪看起来也没那么糟糕了。

“虽然不能让我变成专家,但我的判断是对的。”宗介冷静地回应。他打开他手机的GPS,试图给他们定位。他说得上来的最近的住所也有三公里远,在这狂风暴雪之中,凭借着有限的补给,想要到那里实在太危险。对他们而言,呆在车里直到暴风雪停息才是更安全的选择,而且宗介相信,这场暴风雪已经走进尾声了,只要再过那么一下子。

“拖车!宗介!叫拖车!”想到这个的时候,希望的火星在凛的眼睛里闪烁,尽管宗介讨厌做那个掐灭凛希望的人,但总得有人这么做。

“我收不到任何信号。”宗介轻敲了一下他的手机屏幕,“原本还有粗略的显示我们的路径,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好吧,我们是得冻死在这里了。”凛哀嚎着把额头“砰”的撞向方向盘,声音因此含糊了起来。宗介对此翻了个白眼,他有时真的会忘记这颗红色的脑袋瓜有多能胡思乱想。

“不,我们不会冻死在这里。”宗介就事论事道,“我们带足了至少够用三天的应急供应,假如分配得好还能有剩。”

“应急……供应?”凛的缓缓地起身躺回座位上,嘴里喃着这几个字,仿佛它们是什么前所未闻的新发明,“什么时候——?”

“你决定做一个坚持要走的傻瓜的时候。”宗介叹道,从猜测他们可能被困在这里开始,他就已经做了许多准备,“我不能让我们毫无准备的就开进这该死的暴风雪里,所以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我把包裹都丢到了车后座去。”

“宗介……你……”凛看向他的恋人的眼神闪着亮光,以至于宗介都开始担心凛是不是想要掐死他,“你是救世主!你是上帝!我爱死你了!”凛向前倾身想要给他一个感激的亲吻,顺便借此好好亲热一番(不然他们怎么度过接下来的时间?现在才下午五点!),但他忘记了他还系着安全带,以至于那带子勒住他的胸部和腹部时他惊呼着咒骂了一声。

“天啊!凛!”宗介笑了,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如果他的笑声不是被如此迷人,如果他蓝绿色的眼睛不是如此深情,凛可能在他揉乱自己头发的时候就抓狂了。作为代替,宗介笑着靠过来解开了凛的安全带,好让他们两个能在车中间相遇,然后,他们亲到了一起。宗介的手绕进凛的头发里,揉松了他垂在后颈上的小辫子,橡皮筋掉落后,他的手掌终于可以在凛火烧似的发丝里自由穿行。

感谢这乐而忘忧的几秒钟,凛没有再去想当下的情况——他们被困在北海道的荒郊里,身边除了厚厚的积雪空无一物,他们在车上过夜的可能性非常的高。宗介的嘴唇柔软又温暖的抵着他的,偶尔被扯了一下头发让他微闭着的眼皮情不自禁的颤抖,呼吸节奏也变得不规律了起来。

当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额头相抵,心脏仍跳得很厉害,宗介低喃道,眼底流动着笑意,“你知道的吗?假如你一开始就听我的话,我们甚至不需要用到紧急供应。”

“我夸过你了。”凛挑着眉毛警告道,“少得意忘形。”

“喔,我不敢的。”宗介识相的笑了,重新躺回他自己的位置。他的视线飘到了窗外,但凛也说不上那里究竟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能让他的恋人如此专注。

“你可以假装我们在露营,”宗介建议,脸还是面向窗子,但凛能够在他嘴角看到些许笑意,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哼,会有脑子正常的人在大冬天跑出来露营?”凛气呼呼的吹起了额前的几缕红发,手指随着脑海里的节奏敲着方向盘。

“总有人会去冰钓的,”宗介说,虽然他完全想不出这项娱乐活动的乐趣在何处——在冰天雪地里坐到身体僵硬,等待一条傻鱼咬住他们的鱼饵,由此迎来它最终的死亡,“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在帐篷里过夜什么的。”

“是吗?好吧,他们很厉害。”凛的嗓音骤然压低,身体还坐得直直的,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抱歉,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宗介转过头去看他,感知着他的动作。凛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见平时宗介那锐利的蓝绿色的虹膜被柔情融化的样子,他觉得他的脸开始冒热气了。

“我知道。”凛迅速地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仿佛外面有什么东西突然吸引了他的眼球。他们只交往了两个月,但此前他们就已经是多年的好友了,凛还是不太习惯宗介有时看向他的表情,那毫无保留的柔软的、疼惜的、充满爱意的注视,总是让凛有点小吃惊。

宗介的手握住凛不安分的手指,“凛,没事的。等天气变好,我们马上就回招待所去打电话求救。噢,我们还要打给你的小姨和姨丈。”

 

说到底,这趟旅程的最终目的,就是依着那热情的邀请去拜访凛的亲戚。本来,凛是打算在寒假的时候带宗介一块儿回岩鸢参加圣诞聚会的。这场聚会,大多数的——或许是全部的——他母亲那边的亲戚都会参加。不管怎样,去参加这个聚会都是凛对他的母亲提起宗介也要来之前的想法了。

在电话里,他的母亲在开口之前稍微顿了一下——那是非常短暂的停顿,伴着几乎不可察觉的犹豫,随后她便用一种平和,略带愧悔的语气说道,“凛……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吧。”

“为什么?你知道宗介的,或许他不是最,呃,讨人喜欢……的人,不过你知道他人怎么样啊。”凛没能搞懂他母亲的意思,但他的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在他母亲发话之前,他就感知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点什么。

“我知道宗介君是一个好孩子,我也知道你和他一起很快乐。我很高兴,凛,妈妈真的很高兴。”凛似乎可以从声音里看见他妈妈的笑容,同时也能听到这句话后面接着的转折,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但你知道,你的有些阿姨和叔叔,他们……他们不一定能明白……”

“哦,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害怕同性恋的蠢人。”这个事实最终狠狠敲醒了凛的脑袋,他愤怒的抓紧了电话听筒。

“凛……”

“没事的,妈妈,我知道了,”凛大声的说道,他不想再听他母亲继续说下去了,尽管他知道这并不是他母亲的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回去了。我和宗介会挑其他时间回去的。”

这通电话过去后没几天,凛就接到了他的悦子阿姨——她母亲最小的妹妹的电话。凛实话实说,悦子是家族里思想最开放的一位,同时也是他最喜欢的阿姨,她告诉凛她已经听说了凛和他的母亲的对话,并坚持邀请这两个年轻人来北海道拜访一下她和她丈夫,顺便让他换一个地方放松一下心情。

凛没多考虑就答应了,当时他急切渴望着走出这个沉闷的城市,所以在寒假的第二天,他就带着两人满满的行李租了辆车奔向了他们愉快的旅程,直到他们被这不愿合作的天气给困住,好吧,就是现在。

 

“你在想什么呢?”宗介看起来兴致不错,但他抓着凛的手,放在两人之间,柔缓的摩擦着他的手背。

凛摇了摇头,有点勉强微微的笑了一下,“你知道的,只是折腾了那么久,被自己之前的想法蠢得说不出话了。”

“你在说什么呢?”宗介夸张的倒抽了口气,“我在这儿享受我的人生!这就是我想要的寒假: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在落雪的荒原里度过美好的时光。这不是你平时很喜欢的浪漫场景?”

“闭嘴,你这混蛋。”

“刚才我还是你的上帝,现在我就是一个混蛋了?真是多谢了。”

凛不情愿的咧了下嘴,伸手推了一把那个深色头发的男人的脑袋。宗介也只是轻轻的笑着,低沉的声音在小小的车厢里环绕。

“我们做点什么来打发一下时间?”凛问道,不耐烦的弹了下舌头。

窗外旋涡状缠绕着的灰蓝色和暗红色的天幕预示着黄昏即将来临,漫天的云朵混着白色的光斑,而风暴看起来并没有停息的打算。

“唔……我有个建议。”宗介露齿而笑,转向凛的方向,蓝绿色的虹膜里有恶作剧的微光闪过。

“不要。”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宗介咕哝道。

“我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龌龊的东西,所以我的答案是‘不要’。”凛严肃的批评道,但他根本藏不住嘴角勾起的弧度。

“你的读心术太糟糕了,事实上我只是建议我们移到后排去——”宗介注意到凛挑眉,挑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他暗笑道,“玩牌。凛,切,你的思想太肮脏啦。”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钟头里,他们靠玩各种类型的纸牌游戏来分散注意力,同时又认真的听着收音机里的每一个细节,试着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唯一收的到的频道在放着杂音不断的乡村音乐,噪音惹得他们一致决定关掉收音机。

非常幸运地,这辆车唯一坏掉的东西只是引擎,而电池仍在运转,所以暖气也还在供应着。但当黄昏过度到黑夜,窗外的狂风就化身成了充满敌意的野兽或怒火中烧的邪灵,不住地撕扯着这辆无法动弹的车子,它们的爪子挠过时,金属摩擦着金属引来令人反胃的呻吟。尽管暖气在呼呼作响,吹开已不新鲜了的空气,宗介和凛仍旧因一小缕不知从何处的车缝刮进来的冷风而打着哆嗦。

多亏了雨刷还在按着节拍辛勤工作着,挡风玻璃和某几块窗户仍保持干净,剩余的则盖满了厚厚的雪。并不是说这会带来什么不同的风景,反正仪表板上发光蓝色的数字告诉他们现在快要晚上十一点了。

期间,他们漫无边际的聊天,嚼着过于甜腻的麦片能量棒,给对方丢小金鱼饼干,用嘴接住对方丢过来的那块,然后笑那个接不住小金鱼饼干的人……时间过得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而现在,在白天的焦躁和压力下,他们的眼皮渐渐变沉,在这个温度只比早春高那么一点点的环境里,两人不禁回想他们之前说道的那个问题。

 

凛向宗介的方向倚得更近了一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小小的叹气,一边慢吞吞的伸手圈上宗介的腰,车里越来越冷,冷到他都开始看到他叹气时呼出的白气起了又消散。最初的时候他们在车后座翻出了一条单调无趣的红白菱格纹羊毛毯并物尽其用,尽管这小毯子并不够长,只能堪堪裹住这两个大男人,但聊胜于无。

外边呼啸的寒风渐渐平息,车里的温度却降到了极点。他们又累又困却不敢就这么沉沉睡去,生怕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凛的手指冻僵了(他的脚趾也是,但至少好那么一点),不顾一切的寻找热源,他的手悄悄的钻到宗介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之下,毫无预警的就贴到了宗介的小腹皮肤上。

“凛!!!!!!”宗介哀嚎道,并试图挪开一点,但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他根本无处可逃。对,山崎宗介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凛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么一笔留着以后用的素材。“你究竟在干什么!?你的手太他妈冰了!”

“是很冰。”凛咕哝着贴近他的手臂,把脸埋在宗介的夹克里偷笑,声音含含糊糊的,“不要这么小气嘛,借我暖一下。分享就是关怀,你懂的。”仿佛为了强调他的说话的重点,他用指甲轻轻搔刮着宗介的胃部,惹得宗介瞪起了他深沉的蓝绿色眼睛,低声的呵斥,不过凛还是看到了他板起脸时偷偷上扬的嘴角。

“那就呆着别动。”宗介嘲讽道,把还那只还放在他衣服下的手拎了出来,用两只手包着,给凛被冻红了的手指头呵气,前前后后的搓手以促进血液循环,“我真是太宠你了。”

凛餍足的哼哼着表示同意,宗介无奈的摇头,问: “还想要更宠点?”宗介扫了一眼他的恋人,眼里满是这位禁欲主义者平日少见的柔情。

“再宠点。”凛伸长了脖子在宗介的下巴上潦草的亲了一口,对着宗介的苦脸傻笑了起来。

“真是被宠坏了。”宗介亲了亲凛火红色的发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时间在无言中溜走,寂静中仅有他们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垂死挣扎的风暴的咆哮。

“凛。”这是一声非常轻柔的呼唤,黑暗中堪堪能够听清。凛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回答。“凛,你还醒着吗?”

红色的脑袋弄出了点声响,声音介于不耐烦的抱怨和未完成的呵欠之间,“干嘛?”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凛的眼睛仍旧闭着,但他不经意的皱了一下鼻子,宗介都可以想象得到他在其他场合的时候将会怎样翻一个白眼,“你已经问了,别婆婆妈妈的。”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心意,决定不回岩鸢看望你妈妈和江?”等待答案期间,宗介继续给凛搓手取暖。

凛并没有向宗介提起他和他母亲的对话,只是言简意赅的告诉他,他们的假期计划将有少许变动,也没有给什么解释。看他含糊的言辞,宗介尽管疑惑,也就一直没有对凛表达他的担心,直到现在——说完了说有能说的废话,再也维持不住伪装的笑容,也难以扣实无所谓的面具。

“我只是……只是想要去一些别的地方过寒假。你相信吗?我从来没有去过北海道诶!岩鸢的话什么时候都能回去嘛。”

“骗子。”宗介弹了一下凛的鼻子,毫不犹豫的拆穿他的谎言。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凛喃喃着把头埋得更低。

“说真话,凛,这没什么难的。”

凛缓缓地睁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眨着眼,酝酿着准确的语言。

“我的亲戚……远房亲戚,我是说那些不清楚我和你关系的那些……”这本不应成为问题的!凛生气的想到,一瞬间都忘了他周遭的环境是多么的寒冷。

“然后你妈妈不想让情况太难堪?假如我们回去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宗介猜测。

“差不多吧。”凛厌恶的抱怨。

“我希望你能早点告诉我。”过了好一会儿,宗介低声说,手指虔诚的梳理着凛的头发。

凛又弄出了别的一点声响——他迅速的吸了一下鼻子,说:“为什么?我不觉得你能对这件事做点什么。”

“你说得对,”宗介表示同意,“人们所思所言都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但我看你为此那么苦恼——”他注意到凛想要打断他的话,于是他立马将话接上,“别跟我说你没有!你以前说过你不在意别的人怎么想,有时候可能是这样,但他们是你的亲人。”

“远房!亲戚!”凛觉得他有必要在强调一遍。他把头埋进毯子里更深了,但他根本无处可藏。

“最重要的是,你在意。”大手轻轻的圈紧了凛因寒冷而哆嗦不止的身体。

凛咽了口口水,心里想要把宗介推远一点,但他知道他不会,也不能够这么做,此刻他是如此的依赖身边这个热源。

“我……我不想让你太担心。”凛最后开口说道,声音闷在毛毯里。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才担心呢,你这个傻瓜。”宗介用鼻子拱了一下凛的头顶,“不要再有事情瞒着我了,好吗?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问题,至少我能借耳朵听你抱怨,还能借肩膀给你哭一下。”

“我没哭!”凛的眼睛被掩在他一绺似火的头发里,向上望着宗介,像五岁小孩一样嘟着嘴,愤愤的强调着。

“只是这么说一下而已,凛。”宗介嘴角挂笑,宠溺的顺着凛的头发,惹得凛更加不高兴了。凛并没有回嘴,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宗介说的是对的。

 

他们又沉默了,窗外的风如低语沙沙作响。宗介感觉凛已经睡着了,叹了口气,伸手再去查看时间。

在只有白雪映出的光晕作为光源的微暗的环境下,真正的时间流逝起来比感官察觉得要慢多了,数码蓝的数字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滴答前进着,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原因拖扯着它前进的步伐。

“我会的。”凛柔声的低语几乎凝固在冰冷的空气里。他的身体颤抖着,宗介的手臂环绕着他,在尽可能不移动他的情况下给他在毛毯里找一个完美的位置,他来回摩擦着手臂想要让自己暖一些,他不知道这样究竟有没有用,但他也只能这么尝试了。

“你会什么?”

“我下次会告诉你的。”凛把脸藏进宗介的胸口,他都不懂为什么这种温度下他的脸还能烧的那么烫,“我是说,假如这样能让你高兴一点的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相信我。”

“我知道,傻瓜。还有我非常——相信你。”

 

语言在此刻变得苍白。

一开始他们并不是那么善于正确的表达自己,现在,他们也正被语言给绊倒——语言不过是障碍,常常心拙口夯。当下,他们都懂他们应该停止对话。

宗介低下头,凛也无言的抬起脑袋,微微倾斜着迎向宗介,唇瓣相触,微妙的压感让凛忍不住想要更加用力,更加深入。

“唔……好棒……”分开的时候宗介低声说道,银色的白雾在两人之间飘荡又消散。

“继续……”凛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声的呜咽,那只从宗介温暖的手掌里逃出来的手似乎觉得再一次钻进他衣服底下更有趣,手指从他的腹部挑逗的磨蹭到他的髋骨。宗介猛地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凛——或许两者都是原因。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不想在这部车里脱光。”宗介在凛想要再亲上来的时候咯咯的笑了出来,弄得凛没能亲到他的嘴上,最后只能在他嘴唇下面和下颚处各啃了一小口。

“不用脱光啊。”凛的另一只手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宗介的大腿上,他一边四处点火,一边挪动着位置,以便亲到那个深色头发男人的颈脖。他时而轻咬,时而舔舐。

“唔……凛!”宗介的声音发颤,一只手埋进凛的发丝里,“突然之间你干嘛?”

“取暖啊。”凛回答道,并最终成功的将吻戳在宗介的嘴角上,宗介的声音温暖又潮湿,凛只想把它们全部吞咽下腹。

“嘿,凛。”宗介紧握住凛的双手制服了他,如果不这样的话凛就要给他出难题了,虽然他望向自己那不高兴的眼神和撅起的嘴已经敌得过一个幼儿园小朋友了。宗介看着他那样子,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笑。

挣扎无果,凛只能皱着眉头的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宗介压低头好让他的声音准确的传进凛的耳里,“晚点,等到我们确定我们不会冻死在这再说。”

宗介这个严肃中带点嘲弄意味的承诺并带来没有预期中的顺毛效果,但他这微妙的反应倒是说明了在这种不顾一切的情况下他也能被凛煽动起来。

凛很难说这是不是将他自己转向了劣势,但他决定不理那么多了。

“好吧。”凛叹着气放过了宗介,整个人沉重的跌回宗介的臂弯里,姿势甚至比先前还要更亲密。“希望我的等待够值。”

宗介笑了,亲了一下凛的头顶,“它会的,我保证。”

夜晚仍旧拖拉着脚步,这两个男人用一种拘束的姿势分享着体温,互拥着陷入了睡眠。

 

他们是被一阵讨厌的敲玻璃的声音和听不太清的叫喊声给吵醒的,挡风玻璃里射来的刺眼白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什么鬼玩意……”凛不高兴的哼哼,眨着眼睛从宗介身上起来,他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大概是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睡太久了。

“凛,你看!”宗介一定是起的比他早,因为他已经开始用他夹克的袖子擦拭窗子上的水雾了,而且他的眼睛也闪着活力的光芒。外面的景色被玻璃上蒙着的雾给模糊了,但凛还是能看到在他的车旁晃动的人影,也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和踩在新落的雪上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谢天谢地!有人找到我们了!”

“看来我们不用等到春天了,恩?”宗介对着他的恋人笑道,凛拍了他一下,趴在他腿上试图从内侧把门打开。

而门纹丝不动。

凛用上他剩下的所有的力气去推门,将他全身的重量抵在那块金属板上,冲着门带威胁的低声咆哮,就算如此,门却仍是紧紧的粘着。

宗介试图把笑声闷在手臂里——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拼命忍笑。

“你们坐好就行!我们会尽快让你们出来的!”一个爽朗的模糊的叫喊声从外边传来。

凛猛然瘫在了宗介的腿上,挫败的叹了口气。他的手脚渴望得到伸展,尽管外头比车里冷多了,他一直呼吸着的空气在新鲜空气的对比下显得如此走味——虽然新鲜空气可能低于零摄氏度——但凛乐于去对抗它或者抱怨它。

事实上,他们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底,我还挺高兴你决定来这里的。”

“哦,真的?”凛半信半疑的把眼睛裂开了一条缝,期盼着宗介继续说下去,“这暴风雪没给你留下点心理阴影什么的?”

“像我之前说的,”宗介低头对着他笑,蓝绿色的虹膜充盈着令凛顷刻之间无言以对的喜爱与热情,“只要我们两个呆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很开心。”

整整一分钟凛都没能憋出一句话来,任由宗介的手指梳顺他一团乱的头发。接着,他带着阿谀的笑容看向宗介,“你有的时候太太太多愁善感了,搞得我很尴尬诶,帅哥。”

“滚!”宗介轻推了他一下,弄得凛几乎从宗介的大腿上滚了下去,但在就要掉下去的时候宗介抓住了他,凛的笑声从低处炸开来。

凛的笑声令人成瘾,像是他的支柱,宗介思考道。然后他开始疑惑,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傻瓜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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